第184章
程儿始终是背对着他行走的,他则伫立在原地望着那人。
程儿的步履和生活节奏一样快,那人走得愈远,背影愈高大伟岸,路途尽处,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自己新长出了第一根白头发,那人便已不见了踪影。
戚时渐渐明白当年他哥对瞿岳的感受。
餐桌上,何湛程以为他不说话就是默认,调情般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。
那人“啪”一声放下酒杯,冷声挤兑他一句:“算了吧,你这个年纪就别到处乱跑了,本来就容易头疼失眠,再费功夫倒时差,身子哪能受得了?依我看,你还是留在家里好好歇着吧。”
戚时被那话气得够呛,霍地站起身,一把扯下餐巾摔在沾满酱料的意面盘子里,扭头扬长而去。
“行,随便你,这么喜欢工作,你下半辈子就和工作过去吧!”
“三天两头不着家,这婚结得比没结还不如,正好我也烦了,咱们找个时间离了算了!你这个年纪本来就不应该被婚姻束缚,是我痴心妄想要把你绑在身边,既然如此还是散了好,散了,咱们桥归桥,路归路,我就不耽误你何三少的大好前程了!”
何湛程愣在原地,明知他是气话,却仍被他吓得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二哥,你不要我了?”
那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笔直挺拔的身躯忽地晃了一下,下一瞬,按在桌沿的手指浮起狰狞的青白,何湛程低头攥着胸口蜷缩起来。
那人强忍着哭腔的、疑惑的话音在空荡房间里颤抖。
腕上手表震动起剧烈的警报声,戚时正迈出房间的步子蓦地收回,他猛地转回身,一边抬手抹泪一边疾步朝人走过去,将那个趴在桌上捂着绞痛心口的人抱紧在怀里。
“要,当然要!”他控制不住流泪,哽咽着道歉:“对不起!程儿,对不起!我话说重了!对不起!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何湛程不解地望着他,苍白的脸上浮起哀伤,抬手抚摸他脸庞:“二哥,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?这么多年,我什么时候看过别人一眼?”
“程儿,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