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子
巳时,夏鲤已经用完早膳开始今天的加强训练,今天倒是安静,夏屿没见身影,林蓉出门摆摊,林阑也不知去向。
阿屿许是回去睡回笼觉了吧…
她深x1一口气,专心练剑,心无旁骛。
这儿,夏屿并不是去睡懒觉了,是在去找姐姐的路上看见了坐在树下的林阑,他手里拿着把匕首在削什么。安福汇报过夏鲤的行程,他知道林阑最近跟姐姐走得近,还在姐姐练剑的时候指点了几句。虽不算逾矩,但夏屿说不上来的不舒坦。本来目的明确,要去找姐姐,现在却有些在意林阑在作甚么。
于是他走近了。
林阑顿了顿,没有抬头。
夏屿就站在三丈开外的地方看了好一会才看清他这是在刻木,可刀刃贴着木料走,缓缓削成了个木簪的雏形。簪头隐约看出是朵花的形状,花瓣层层叠叠虽未完工,却已见玲珑。
“你这是在做簪子?”夏屿忍不住问。
林阑抬头,“是。”
想到他对姐姐颇有点殷勤的事迹,他就问:“送人?”
林阑没回答,吹掉了簪子上的木屑。那木簪在冬日yAn光下就显得更漂亮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屿也不灰心,坐在他旁边:“你还会这个呢?”
“嗯,家里无聊,学点东西打发时间。”
夏屿目不转睛地看,林阑终于开口:“你想学?我可以教你。”
夏屿这下有点不好意思了,他知道自己对林阑有点儿敌意,但他非但不介意还主动提出要教他。
“嗯…”他点点头。
林阑从脚边的一堆长短粗细差不多的木枝里cH0U出一个递给夏屿,又把手中的匕首给他,细致地教了起来。
虽然夏屿上课什么的是个Ai偷懒的但做起感兴趣的事儿来,倒是不会犯糊涂。他学着林阑的手法,学得有模有样,但这力道却是控制不了,毕竟是刚学的。
“哎,你怎么做到削了几下就有点模样的?我怎得总削得细细一根…”
“多练练就好了。我也是练了很多年,你初学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夏屿哼哼一笑。
但最后削出来的成果,头粗根细,细得地方可以当针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可是做了半个时辰,虽然没有什么雕刻只是一个素簪,但是出自他手,就跟看自己孩子一样,多少有点溺Ai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
“丑。”林阑却泼了冷水。
“……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。”
“你想听委婉的?”
“算了。直白就直白吧。”
林阑笑了,“你若是要送给夏姑娘,讨她欢心,这样的还是不够看。至少得我这样的。”
他那根簪子已经完工,雕了个栩栩如生的花bA0,好不漂亮。簪身又被磨砂磨得光滑圆润,在光下泛着温润的粉sE。
夏屿转头看他,耳朵红了。“你、你怎么知道我要送给阿姐…”
说着看了看他的,与自己的对b一下,好不丧气。但也没想要放弃,努了努嘴:“我迟早b你做的更好看!”
林阑没回答,只是在一旁指点。夏屿这下更明白了点,又低头开始削新的一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做这木簪也有很多讲究,先是用料上,桃木檀木h杨木楠丝木……这些y度不一,手感也不一样。”
“哦哦…”
“做完最好用桐油刷上一遍,这样就不会腐烂,而且更透亮。”
夏屿点点头,心想以后一定做上千万枝木簪,任姐姐挑选。一个时辰换上一根,那也不会看腻。
突然,天空中掠过一道黑影。
夏屿抬头便看见一只鸢鸟落在屋檐上,琥珀sE的眼珠子望着他们两人。
“哇,这鸟长得好肥啊。”
这话说得,林阑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鸟被拔了个g净丢进锅里,煮出香h的油sE…
他扯了扯嘴角,“你莫要说想把这鸟打下来吃了。”
夏屿一脸不可置信:“你就这样想我?我不杀生,谢谢。”
林阑松了口气,他的目光越过夏屿瞥了一眼看只鸟,又迅速收回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我先回屋里,伤口有点痛。”
“哦好。”夏屿没在意继续摆弄手上的树枝。
林阑回到屋,向窗外伸出手,那鸢鸟便跳了上来。爪上绑着一个竹简,他解下来展开里头纸条。
“殿下,人已到嘉定,孟盟主也在。”
……
夏屿雕了一天,终于有点儿模样,虽素了些但也是心血。去夏鲤屋子里练功时,又觉得不好意思拿出手。
就这样反复纠结,到了夜晚回了自己屋子里,坐在椅子上借着月光瞧那素簪。
安福恰好进来,夏屿便招呼他过来:“安福你觉得这簪子怎么样?”
安福知道是他做的,当然说的好话,就差天花乱坠地夸他了。
夏屿心里开心了些,“阿姐会不会喜欢呢?”
但是又想起林阑做的那个簪子,与这对b一下,又没了底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罢了罢了…等我做得更好看了,再给她吧。”说着把簪子贴在x口,静静望着那月亮。
也不知道姐姐睡得好不好。
b试那日,西街上人满为患。擂台边上围了不少人,密密麻麻的,站着的蹲着的爬树上的,还有站在对面茶楼的栏杆后面探出头看的。
嘉定城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。
夏家小姐,嘉定出了名的才nV佳人,竟然要跟周知府大人家的公子b武。
这种事听着就稀奇,更何况还牵扯到知县大人家的千金的婚事。这事其中的弯弯绕绕,街坊邻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,故而今天都来看看热闹。
“嗐,你们觉得这会是谁赢?”
“肯定是周公子啊,好歹学了十几年的武功,要是输给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娘子多丢脸啊!”
“难说,夏家千金不是在练功吗?感觉也是有个底气才来的。”
“嗐,再厉害也是个姑娘家,哪b得过男人?我说呀,她就别逞强咯,要是输了还得给那周公子做妾!多不划算!”
夏屿在旁头听见了,手指攥得厉害,偏头向那些讨论的男人骂道:“你们给小爷闭嘴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鲤此时已经走上台,一身窄袖劲装,束着马尾好不利落。面若寒霜的脸上没有甚么表情,但周身的气质不凡,让人挪不开眼,忍不住说上一句不简单。
腰间携着把宝剑,更衬她挺拔不屈,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是有备而来。
周常见了,十足的底气蓦地散了些,多了不安。他叫来家仆,从他手中将一个小物什藏进袍子里。
“周公子来了!”
有人叫了一声,所有人便向一个方向看去。
来人身穿一身绛紫锦袍,腰束玉钩,头戴金冠,手里捏着把折扇,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四个彪形大汉,个个膀大腰圆,腰间挎着剑,排场倒是摆得足。
夏屿和林蓉洛锦玉站在一起,身边跟着一些家仆。四娘和赵娘子都来了,正g着头望台上,眉宇间带着些担忧。夏屿见了周常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就忍不住骂了几句,甚么王八羔子、行货子、粧麽作势…
这也是这儿最难听的脏话,四娘听了都摇摇头。
只见周常走到擂台前,昂首看了看夏鲤一眼,似笑非笑,“夏大小姐来得倒挺早。”
夏鲤不搭理他,他也不在意,折扇一收,在掌心敲了两下,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擂台上。动作g脆利落,引来围观观众人群一阵叫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站在台上,漫不经心地看着她:“夏大小姐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当真要跟我打?”
夏鲤没有回答,解开腰间宝剑,握在手中,其中含义不言而喻。
“既然夏大小姐如此有胆量,那我也便不客气了。”他把扇子别在腰间,把腰间宝剑丢给家仆,然后摆出一个起手式,双腿微曲,重心下沉,双手成掌,一前一后护在x前。
“不过——你是nV子,我不用剑,再让你十回。”
此言一出,人群沸腾。无不赞赏周公子大度,乃君子作为。
只有夏屿这边冷笑着,四娘见了,安慰男孩,又笑道:“此人孤傲,不懂藏锋,会吃亏的。”
夏鲤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应了。
主持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是退休下来的老吏,在嘉定颇有名望。他清清嗓子,高声宣布规则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规矩都清楚了?倒地不起者为输,被抵命门为输,不得暗算害人,不得使用暗器。双方可有异议?”
两人异口同声,同时向后两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——开始!”